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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前的一个中午，11:50 左右。
我推着小车，带着小朋友出门。路过一位老奶奶的门口。
远远看到那位老奶奶迎面而来，她手里提着一个小塑料桶，里面应该是一些生活垃圾。大概她是要去不远处的垃圾房倾倒垃圾。当她看到我们过来，远远地打招呼，走到身边，她又对着我家大宝说：“这个小朋友真好看，怎么长这么好看啊。”一边说，一边逗小朋友玩儿。
一会儿她又对我说：“我家里有一些吃的，我给她拿，你等一下。”
我有些不好意思，说谢谢。她说不用谢。然后就放下小桶，转身去不远处她的屋子里面拿了用塑料袋包装的一小袋玉米糖，我们那里也叫焦酥糖。我小时候也经常吃。如今许多年过去了，现在竟然还有这些吃的，有种老家的感觉。
这位老奶奶特别喜欢我家的二宝，因为那个小家伙长得白白胖胖，确实招人喜爱，而且个子长得又高又壮，皮肤又白，人人见了都夸。这个老奶奶看了他之后，每次见到我都说：“你们家的二宝好胖，好可爱，喜欢得不得了。”
或许是上了岁数吧，老年人对小孩子有种莫名的喜爱。人至暮年，看到小朋友生命力旺盛、蓬勃生长，心里面是向往的。世间，或好或不好，终归是让人留恋的。
老奶奶的年龄很大，看样子应该快 90 岁了。现在我这个年龄，喊她奶奶都不为过。听我老妈说，她的年龄应该近 90 岁了，上海人，年轻的时候是教书的，现在还有退休金，一个月好几千。老太太说她没有什么开支，退休金根本花不完。她每天生活状态很好。这个焦酥糖，听老妈说，是她儿子给她买的。我妈曾打趣地说，她儿子竟然还给她买这个，像对小孩一样。想想也蛮有趣的。
人到老年会痴呆吗？特别是年龄特别大的时候，比如 80 多、90 多岁的时候，人会痴呆吗？或者思维退化，变成“老小孩”？
或许有一些人会，但是也有不少人精神矍铄，老了依然心态很好，神志清明，眼不花、耳不聋，很睿智。这个老奶奶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。
她让我在想，如何优雅地老去。
等我老的时候，如果像她那样能够高寿，然后又能够每天思维清晰、干净、卫生、优雅，这样的人生也是蛮好的。
上海这座大都市里的老太太和乡下的老爷爷老太太们，感觉差距还是蛮大的。这里的老太太们有很多还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，披着围巾，涂各种化妆品，很优雅，关键是思维还很清晰。
我想啊，人生苦短，短短几十秋，大多不足百。每个人都要老去，谁也躲不过。如何优雅地老去，如何最终优雅地离开，是值得让人好好思索的事情。
这也让我想起大概 7 年那次香港行。当时在地铁里遇到一位老奶奶。因为我有座位，当时给她让座，因此有了简短的沟通。在地铁里和她聊了一路。她说她年轻的时候参过军，是军人。当时没有多问，后来想想，应该多问问她。问问她是国军还是共军，为什么会来香港。
她说她有一位表哥在河南郑州上班，对郑州很熟悉。因为当时我告诉她我来自郑州，她还是蛮亲近的。那年她说她 79 岁了，马上 80 岁，一个人坐地铁，一个人去墓地。那时好像快到中元节，她说她要去墓地给先生上坟，孩子们都会去。她说她一个人住，不想给孩子们添麻烦。
很优雅的一位老太太，很独立的一位老太太，思想很前卫的一位老太太。
虽然她的生活条件未必很好，因为她也在坐地铁，而且还为了省钱给我支招。她说从这个站出来再从某个站进来，比直接坐到某站要便宜不少。她说这些钱虽然不多，但也是钱。想想她的条件应当不是十分富裕，但是人很优雅。
六七十年前，那个时候他们那一代人正年轻、正当时。现在想想，那个年代蛮久远的，又仿佛很近。
羡长江之无穷，哀吾生之须臾。一代一代人，终将老去。
我们的人生就像过山车，有起有落，有高兴有悲伤，有欣喜若狂，也有悲痛欲绝，有酸有甜有苦有辣。或许有时候可以极视听之娱。个中滋味，如鱼饮水，冷暖自知。
随着时间的流逝，我们都会经历很多，都会成为有故事的人。历经千帆之后，我们追寻更多的，或许是内心的平和。
目光放远，万事皆悲；目光放近，当以乐观。
过去、未来都不可控，唯有当下最重要。
把握当下，享受当下。
2026.02.11 11:08
沪 · 赵巷